《被我杀死的小叔子回来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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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苗身上又软又热乎,扑进来像是个小火球。
身上带着幼崽独有的小鸡味,支支吾吾:“往后还能见面吗?”
姜以宁摸着他的头顶,没有直接回答:“听说宫外有许多好玩的,春日时可以去堤上踏青,你让梅氏给你做个风车,有什么想说的话,对着风车说,风吹过来我就能听见。”
“再过些日子,就是清明,你得告诉梅氏,你吃不得碰不得艾草。她虽是你娘亲,可没怎么带过孩子,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和她说,或者同你舅舅说也行。”
姜以宁想起他喉咙高肿到无法呼吸的模样,将人轻轻推开,刮了下阿苗的鼻子。
“好了,往后就是小大人了,别动不动的哭鼻子。”
阿苗被人带走,临出门了还不忘回头望。姜以宁狠下心来,将门阖上。
宝珠牵过她的手,把紧握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开来:“娘娘既然舍不得,何不向圣上求个恩宠,往后让梅氏多带着进宫看看。”
姜以宁摇头:“不合适,我与他的缘分尽了。”
阿苗的身份摆在这儿,哪怕被贬为庶人出了宫,他身上流淌着的依然是齐律的血,若是频繁出入宫闱,被有心人利用,会招来麻烦。
况且,她心里难受。
见不着难受,见着了更难受,阿苗似懂非懂却一点儿也不怪她,令她想起了年幼的齐衍,心中竟然横生了愧疚之情。
她变得一点儿也不像她。
这种难以启齿的情绪直到傍晚见到齐衍的那一刻方才烟消云散,无他,见到的第一眼,姜以宁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齐衍他早上还是全须全脑的出门,回来时脸上就挂了彩,尤其是右眼,黑不溜秋的中间肿起就剩下一条细缝。
“子规这是怎么了?”姜以宁接收到齐衍丢过来的眼刀,立刻咳嗽两声将笑憋了回去,命人取来湿帕子敷在眼上消肿。“吃错东西了?还是走路不小心?”
总不能是宫中进了刺客,她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着。
“今日阿苗来过了?”齐衍避而不答,乖乖坐着让她给眼睛吹吹凉风。
“嗯,来辞行的。有时候时间过得也挺快,我养着他时不觉得,一眨眼的功夫肉团子变成小少年了。梅氏斗不过别人,连带着阿苗也不受宠,来我屋里前,胆子小见到人了都不敢唤。有次饿的紧了,不敢喊嬷嬷,就坐在榻上哭,唉......”
“也不见你把他养的多好,差点儿不就养死了?”齐衍冷不丁地打断她,阴阳怪气来上这么一句,姜以宁顿感被噎住。
正想着怎么聊的挺好的,这厮又牙尖嘴利恨不得咬人两口?对上他眼神,憋着股气,总感觉带了几分怨念。
姜以宁了然大悟,感情他是埋怨自己光说阿苗,忘记他了。
想来他提及阿苗不过是随口,希冀她注意力牢牢挂在自己身上才好,怎料还真让她说阿苗说美了。
“噗。”姜以宁唇角漏出一缕笑声,搂住齐衍的脖子,原先帕子待过的地方换上自己的唇,轻拂过点了几下:“不说他了,左不过不是你我的孩子,出宫于他不是坏事。”
“子规你还未同我说,眼睛是如何弄的?”
果真,两句话下去,齐衍脸上的阴霾有散去的迹象。
姜以宁心叹,幼时他可不这样,喜怒哀乐都挂在嘴边。如今倒好处处望她猜测,猜对了倒好,猜错了他又赌气不乐意。
真当是越来越回去了。
齐衍耳朵红了,嘴硬着:“自己摔的,磕着了。”
“宫里什么时候刚好有个拳头大小的石子?你告诉我,今个儿我就去给它撅了!”
她的话成功取悦了齐衍,他无奈道:“那你还需练练,细胳膊细腿的想要撬动薛将军,再过个十年吧。”
“薛建贵薛将军?”姜以宁从他身上弹起,语气较之前更多的是愤怒:“他为臣子,你为君,他胆敢动手伤你?”
齐衍也未想到姜以宁会为了此事生气,心中舒坦不少:“他与父王是拜把子兄弟,统帅镇南军多年,于情于理是我长辈。封妃一事未先告知他一声,他气不过也是常事。”
“左不过是你的家事,难不成你喜欢谁,不喜欢谁,要同谁过一辈子,也需得他同意?”姜以宁有些口不择言:“他这么在意,不如亲自进宫与你过得了!”
“慎言!”
姜以宁顿住,回神:“子规,我的意思是天下都是你的,他再是长辈,也需得谨记君臣之礼。若是君君臣臣乱了套,礼法无存天下岂不大乱?”
她心急了,因为她发现哪怕走进了宫中,暂时成为了宫中唯一的女主人,依然有人桎梏着她。
后宫从来就不是单独存在,它牵扯着前朝,稍不留神利刃就要高悬于头顶。
姜以宁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在齐衍膝上,满是心疼:“子规,疼不疼?总这么着不是办法,要不下次咱避着他一些,等他气消了便好了。”
以退为进,听着是让齐衍避让,可仔细一想,哪有皇帝避让臣子的道理?齐衍尊敬薛建贵,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往后他在的地方,我便不去了,省得你们生分。”
姜以宁情绪又涌上来,那股子劲儿收不住,讲话酸不溜秋,惺惺作态。
眼泪要落不落地样子,齐衍抬起她下巴,被她逗乐了:“你真该去唱戏,没准能成一个角儿。”
人最是得寸进尺的动物,姜以宁是这几天日子过得舒坦了,固态萌发习惯性地拿捏腔调,忘记齐衍不吃这套。
赶紧捂住嘴,就怕他又捏舌头。她可怜的舌头啊,被扯肿又差点被咬断,当真是不能再受丁点儿伤害。
“唔,也不全是假话,难不成永远让他压一头?”
齐衍拂开她的手,换上自己的手指,在柔软嫩红的唇瓣摩挲:“薛将军年纪大了。”
薛建贵手握兵权,在镇南军中极有威望,但总有退下来的那日。
“恰好受伤,明日不去前殿,今晚有得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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